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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ovember 30

    写在《那年,那山,那雪……》之后

    打完了《那年》,心中感觉轻松了,好象将一种郁结的心情宣泄了出去。
     
    看了留言,爱子和淡荷说感觉故事是真实的,故事的情节还让她两流泪了,这让我感动。确实,写这故事的时候,我融进了自己的心情,在写的过程中也曾经泪眼模糊,写完之后,有一种释放后的轻松。事实上,这故事是根据十多年前一个真实的故事改编的。
     
    记得以前有个朋友说我的小说缺少一种东西,总是看不到值得让人歌颂的东西。我承认,我写的一些故事,都只是平常人的平常事,都只是一些普通平凡的儿女故事。而正是这些故事,隐含了我的一些无法言明的往事与心情,可以说这些故事里所表达的是我最真实的一种思想感受,我只是用一些词句去修饰了它们。我的世界里普通无华,没有惊天动地的大事情,所以我写不出值得歌颂的道理。
     
    生活的环境、经历决定了人的性格、心智,或许是因为我从小就生活在一个祥和安静、无忧无虑的家庭环境里,爷爷奶奶都是教师,爸爸妈妈也是,人们总把我的家成为“书香门第”,正是这样一个家庭让我没经受过大风大浪能的洗礼,接受的都是一些单纯美好的教育,所以一直到成年,我的思想都是幼稚的,我甚至总是相信童话里的故事是根据现实编写的。我相信人性,相信真情,相信这世界上所有的一切都是光明的美丽的,没有什么躲躲藏藏的阴暗。所以我才会有一些别人看来是多么天真可笑的想法与做法。《那年》就是我其中的一段经历,只是我用文字将它美化了许多。
     
    最大的哀伤是爸爸的去世,在我成家之前,爸爸一直是我的物质、精神支柱,所幸在爸爸去世之前,我认识了我的老公,总是有这样一种感觉,上天或许对我多了一些垂怜,在我失去一个支柱之前已经为我找了另一个依托。于是尽管失去爸爸的伤痛是撕心裂肺的,但是有人伴我度过了那段生命中最悲痛的时日,并且接受了爸爸生前的托付。老公比我大五岁,当初在考虑是否接受这份感情的时候,爸爸起了决定性的作用,爸爸说我性格软弱,依赖性太强,需要一个年纪稍大真正爱我的人体贴我爱惜我,所以,老公成了他心目中理想的女婿。或许是冥冥之中早有安排,在我和老公的关系决定下来不久,爸爸就出事了。
     
    老公果然如爸爸说的那样,无微不至地关怀着我,集父兄之爱于一身,让我感恩不尽。我依旧生活在无风无雨的大伞之下,生理年龄不断增长,心理年龄却几乎停顿了。妈妈总说我长不大,连比我小六岁的妹妹都不时说我幼稚。我的文字里表现的总是那样一份梦幻里的“飘”。好几个空间里的朋友在认识我之初,总是怀疑我的这些文字怎么会出自一个有了一个9周岁大的孩子的妈妈之手。也曾经被人批评,说我的文字没有成熟女人该有的气韵,说我在装清纯。我很想说,幼稚也好,单纯也好,我所表达的都是我真实的思想,这是我最自然的流露,我没有刻意去装。当然更多的是朋友们对我的一份理解与厚爱,我感谢你们!
     
    空间是我的自由场所,我只想展现一个真正的内心世界,或许它和现实之间会有许多差距,但是却随心随意,无拘无束。
     
     
    November 29

    那年,那山,那雪……(下)

    被窝很暖和,全身的寒意渐渐被驱逐,更因适才的那份激扬,让雨欣感到了浑身的温热。瞬间的迷茫在深夜里渐渐清晰,心跳的速度也被窗外落雪的声音掩盖了。雨欣的心情却一时无法平息,是喜悦,或是伤感,是感动,或是失落,其中的滋味她无法分辨。她想起了在城里那几个围在她周围转的护花使者,一直对他们若即若离,总因为他们的身上缺少一种无以名状的东西,他们给她的感觉,总像是……对,是奶油巧克力的味道,而这种味道正是雨欣所腻烦的。而富贵给自己的感觉,就像是……是山泉清茶般的清新,不染纤尘。雨欣忽然感觉,自己的内心竟是如此的渴望,渴望自己能走进富贵的内心世界,看看他的心中究竟隐藏着怎么样的故事,令他的情绪如此反复多变,隔壁的他是不是已经安心睡下,或者也像她一样正在胡思乱想?
     
    倦意在思虑中悄悄降临,雨欣渐渐进入了梦乡。
     
    次日清晨,富贵起床,他放轻脚步,走到雨欣的床前,拿起床前柜上的毛衣和裤子穿上,正欲穿外衣,他看到了雨欣熟睡的脸,脸色红润,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嘴角在这一刻微微上翘,好象在梦里笑,富贵呆呆地看着,眼睛里流露着无限的爱怜。
     
    正在这时,楼梯传来了脚步声,富贵回头,只见淑惠上来了,她看到手里拿着外衣的富贵和床上的雨欣,一时惊呆了,正欲说话,富贵将中指放嘴唇上“嘘”了一声,然后拉着淑惠下了楼。
     
    “张富贵,你怎么解释?你还是个人么?”淑惠气急了,一到楼下她就对着富贵吼。
     
    “不是你想的这样,我没做什么。”富贵解释说。这时志平闻声从厨房过来了。
     
    “那雨欣怎么在你的床上了?你要我怎么相信你?”淑惠的眼中闪着了泪光,“都怪我,我本不该将她单独留下,你本是个浪荡子,但是我以为你还有人性。”
     
    “我只是不愿看着丫头被冻僵,请你别把我想得这样坏!我不是畜生!”富贵恼了。
     
    “如果你是好人,那些女人怎么回事?难道你作的孽还少吗?”淑惠急红了眼。
     
    志平听出了原因,他没说一句话,冲到富贵的面前,照他的面门狠狠击了一拳,富贵一个趔趄,差点摔到,一缕鲜血渗出他的嘴角。富贵缓缓拭去,没有还手,他的眼神中一片死灰。静默一会,他沉沉地说:“请你们别拿那些女人来玷污了雨欣!而且我没有对不起谁,我没有强奸过任何一个女人!她们寂寞需要我,正如我无聊需要她们一样。”
     
    淑惠和志平愕然。富贵接着说:“是的,我是浪荡子,因为,我不相信这世界上还会有什么真诚和希望。但是,昨天夜里,我整整想了一夜,我发觉我错了。是丫头的出现,让我看到了什么是单纯,什么是真诚,什么是信任,什么是希望。是她让我发觉了,原来,我还会感动还会爱……”
     
    富贵发现淑惠的眼睛此时看向了楼梯顶,他转身,看到了楼梯顶上站着的雨欣,雨欣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来了。此刻,她的眼睛里闪着泪花。看到富贵嘴角的血痕,她的眼泪漫溢而出。她走下楼梯,对淑惠和志平说:“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昨夜我冷,富贵哥让出了他的热被子,他自己去了爱琴的屋子。”
     
    淑惠和志平惊愕了,既而感到了深深的愧疚,富贵没说什么话,转身走出了家门。三人默默无语呆了一会,富贵的父亲从门外走了进来,手里还是提着一块肉和一块豆腐。淑惠说:姑父,别张罗午饭了,我们要下山去了。老人说:别急,吃了午饭再下。淑惠说不能拖,否则那两袋猪肚会变质的,得赶紧下山送到城里去。老人走进厨房,拿出了雨欣的运动鞋。
     
    “细囡,你的鞋我帮你烘干了,穿上好走路。”雨欣愕然,她自己倒忘记了,她连声说谢谢姑父。
     
    出了富贵家的门,雨欣四处张望,她很希望能和富贵说声再见,富贵没有在村里出现,淑惠和志平各自提着一个装着猪肚的蛇皮袋,三人走上了昨天来时的路。
     
    路上景色依旧,雨欣却再也找不到来时的感觉,昨天走过的脚印,已经被连夜的雪遮掩了,无影无踪。这山里曾经的故事,也被雪掩盖了,雨欣想,不知道怎么的,她的心里一阵慌乱,感觉酸酸的,她很想哭。
     
    回到了娘姨家,娘姨只急着问雨欣冷不冷累不累,她说雨欣的爸妈打电话过来了,说过两天就要过大年了,让雨欣回家去,娘姨说让雨欣明天回家。
     
    “知道了。”雨欣说,她的心里在想,早点回家最好,这样就可以忘记了那山上的人。
     
    “怎么?你这鬼丫头,怎么提不起劲,是不是不乐意回家啊?”娘姨玩笑着说。
     
    “是呀,我舍不得这里嘛。”雨欣对娘姨撒娇着说。娘姨哈哈笑,说你这丫头就是嘴甜惹人疼。
     
    一天下来,雨欣感觉自己在失魂落魄中游荡,全身酸痛,那滋味真的难受。晚上,雨欣一如既往和淑惠同枕共眠,两姐妹总有说不完的悄悄话,有时候惹的小梅眼红。淑惠跟雨欣讲了富贵的故事。
     
    富贵从小就苦,母亲在他十岁那年因病去世了,因为家里穷,上完了小学就没办法上中学了,他出去做小工赚钱提供他妹妹上完了高中。那一年,富贵二十多岁,向亲戚朋友筹集资金办起了小工厂,当时他正处了一个女朋友,那女子的父母很中意富贵,逢人便夸,说这后生长得中看,而且有能力,年纪轻轻就办厂了。后来富贵的工厂被人坑害破产后,欠了一屁股账,那女方的父母竟然跟他反目成仇,阻止了自己的女儿跟他来往不说,而且吞噬了富贵办厂期间借给他家的一笔钱,说什么这是他女儿的青春损失费。更让富贵伤心的是,那个女子自己一点也没主张,完全听信父母的安排。一时之间,富贵差点垮了,他没有强求那女子怎么样,只是从那以后他变得浪荡,不思进取,总是出入于舞厅酒吧,而且不断换女朋友,让人难以置信的是,不知道怎么的,那些女的偏偏就喜欢和富贵一起,甚至有已经结婚了的,背着丈夫和富贵来往,而且她们从来不需要富贵出钱开支,甚至有的还提供富贵物质需求。亲戚朋友们都说富贵没救了。
     
    雨欣终于明白了其中的原由,明白了当初在舞厅淑惠为什么警告富贵离自己远点,在山上为什么他们会那样怀疑富贵对自己怎么样了。她也好象明白了富贵为什么对自己的表现这样变幻莫测。这一夜里,雨欣失眠了,她同情富贵的遭遇,对于富贵的变坏,她为他找了许多理由,她甚至觉得富贵还可以变好,只是需要别人的理解开导与帮助。她的眼前闪现的总是富贵多变的眼神,有正经的爱惜,有随意的笑意,也有坏坏的调侃,最令他难忘的是,那天晚上让她心动的眼神,还有富贵最后说的那句话:“是她让我发觉了,原来,我还会感动,还会爱……”想到这,雨欣感觉自己的心跳急速加快。想到天明以后自己就要离开娘姨家了,或许和富贵无法再见一面了,她再次抑制不住自己的眼泪。忽然,她的脑子里冒出了个念头,就这样,她随着自己的念头想象着,迷迷糊糊睡着了,梦里,她遇到了富贵,在那山上,那雪地里,她依偎在富贵的怀抱里,看雪看山……
     
    天明后,雨欣起床,她整理好行装,吃过娘姨做的早饭,在淑惠他们的送行下,到了车站,乘上了回家的车子。中途,她下了车,换车去了富贵家的方向。下车步行到了那山脚下,雪又下了,一个人的山路走得很吃力,而且她穿的是自己的高后跟皮靴,背上还背着装着自己衣物的挎包。就这样,她一脚深一脚浅,急冲冲赶到了富贵的家,姑父见了雨欣很惊异,赶紧为她拿下背上的挎包,为她拍打去身上的雪。然后告诉她富贵还在楼上睡懒觉。雨欣的脸红了,姑父想说什么但是没说出来,只是转身走开了。雨欣迟迟疑疑轻手轻脚地上楼去,当她出现在富贵的眼前时,靠在床上发呆的富贵惊诧极了,他探头看向楼梯口:“淑惠他们呢?”
     
    “我一个人来的。”雨欣轻声说,她爱怜地看着他嘴角的淤青。
     
    “你……”富贵说不出话,他布满血丝的眼神里充满了惊喜与感动,他却躲闪开了雨欣的注视,既而淡淡地说:“你来干什么?回去吧,免得他们担心。”
     
    看着他的冷漠,雨欣全身的疲惫席卷而来,莫大的委屈涌上心头,她禁不住哭了出来。
     
    富贵慌了,他好象意识到了自己的过分,迭迭地说别这样,别这样。雨欣却哭得更厉害了,富贵跳下床,紧紧抱住了雨欣。
     
    “丫头,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多年不曾流的眼泪漫出了富贵的眼睛。“我想了一夜,我还不知道我该怎么办,你干吗回来?你不该回来的啊。”
     
    “富贵哥,你可以的,你还可以重新再来,你还年轻。”雨欣认真地说。
     
    “丫头,生活不是你想的那样简单。我也想过,但是我无计可施,没有人信任我,没有人肯给我机会,我也不信任别人。”
     
    “不会的,只要你自己肯努力。”
     
    “好吧,我听你的,再去争取机会,但是,你必须也听我的,回家去。”富贵扳着雨欣的削肩说:“你现在回去,别让你的娘姨他们为你担心。”
     
    “我……”雨欣咬着自己的嘴唇,说不出话。
     
    “丫头,不用说出来,你能再来到我身边,已经证明了一切,我明白你的心思。谢谢你,欣!”富贵的眼睛里充满了感激与希望,“相信我,相信我能够重新来过,到时候,我一定去找你。”
     
    看着富贵的眼睛,雨欣认真地点头。
     
    放开雨欣,富贵穿上衣服,带着她下楼去。富贵的父亲正站在楼下,他的手里拿着雨欣的挎包。
     
    “细囡,我知道你是好人家的细囡,你回家去吧。”老人家的神情充满了无以言表的无奈。
     
    “姑父,你自己照顾好自己的身体。”雨欣看了看富贵继续说:“我以后会再来看你的。”富贵赞许地笑了。
     
    胡乱吃了点早餐,富贵提着雨欣的包和她一起走出了门,山路上的风景在雨欣的眼里又变得美丽。一路上两人说说笑笑一会就到了山脚的车站。
     
    “富贵哥,你能亲亲我吗?”上车前,雨欣恋恋不舍地对富贵说。
     
    富贵迟疑了片刻,然后在她的额头上深情地吻了下,然后真诚地对雨欣说:“欣,回家去好好念书,别想太多,相信我一定会来找你的。”
    雨欣问你知道怎么找我吗?富贵说我认得你爷爷和你爸爸。雨欣惊异地看着他,他笑了,说一个是市师大的权威教授,一个是市重点中学的校长,电视上常看到呢。雨欣笑了,说是这样啊。富贵说,是呀,等以后我要找你的时候先去找他们。雨欣羞红了脸上了车。
     
    在雨欣的幻想里,富贵是古代那些故事里上京赶考的穷书生,而她是那个在家苦苦等待的女主人公,她等待着他科举及第,到时候如故事里写的那样,富贵会骑着高头大马,穿着红红的状元衣服,抬着大红花轿来迎娶她。
     
    生活并没有故事里想象的那样完美,回到家后,雨欣在思念中过了春节。不久,她写信给富贵,因为不知道他那个小村庄的名字,就寄给淑惠让她转交,但是始终没有回信。“五一”假日,雨欣向父母征求想再去娘姨家玩,其实她是想去看看富贵。妈妈说娘姨来电话了,说她家举家到义乌去做生意了,说过年也不回家了。有几次雨欣想借故出去,但是父母总找理由约束着她长时间外出。就这样,时间一拖再拖,雨欣再也没有了富贵的消息。当思念成了一种习惯,雨欣再也感觉不到它的急切了,她始终在幻想,终有一天富贵会来找她的。
     
    两年后,淑惠到了雨欣的家,她带来了富贵的消息。说富贵结婚了,新娘是当地一个老老实实的女子,很会干地里的活,富贵告诉淑惠,因为那个女人的眼睛笑起来的时候像鹦鹉的眼睛。雨欣惊呆了。淑惠拿出一张纸给雨欣,那是一张铅笔素描的画,画里那个站在山上雪地里微笑着的女子乌黑的长发,短夹克,喇叭裙,长皮靴,正是雨欣,画得很像,特别是那双笑眯眯的眼睛太神似了。画的下方写了一句话:仙女不属于我的世界!
     
    雨欣的眼泪啪嗒啪嗒地滴落在画上。淑惠接着告诉雨欣,当年她写给富贵的信被淑惠的父母看了,然后他们转寄给了雨欣的父母,于是经过协商,雨欣的父母借了一笔钱给淑惠的父母,让他们去义乌小商品市场租了个店,做起了服装生意,过年也不回家了。富贵在那年获得了镇里一项脱贫致富贷款,在镇里开了一家牛仔装店,生意还不错,他已经还了先前欠的债。淑惠说,富贵这项贷款是雨欣的爸爸打电话给在那个镇里当镇长的同学获得的,而且通过那个镇长传话给了富贵,婉言相劝,让他别再去打扰雨欣。雨欣彻底惊呆了,她感觉自己就这样被蒙在鼓里,大家都在骗她,她哭着去找爸爸妈妈说理,但是,一切都已经迟了。
     
    十多年后,雨欣也明白了,有时候梦想与现实简直就是南辕北辙。梦想不断,生活还在继续。
     
     
    November 26

    静静地看着你的幸福

     
    隔时离空的人儿
    从我的身边
    星光一样
    渐行渐远
    若隐若现
    融入远方的天际
     
    曾经的夜晚
    我们触膝而坐
    那柔柔的月光侵入窗棂
    也穿透了彼此的心灵
    明亮而清澄
     
    而今
    这清幽的夜
    只剩下我一个人
    在忧伤婉转的乐声中
    喝着淡雅的花茶
    如同品味你我走过的回忆
     
    我不学荆棘鸟
    用心血生命啼唱爱情之歌
    如果爱恋是一种束缚
    我只有默默地看着你远行的背影
    如果远离我你快乐依然
    我只能掩藏起我的忧伤我的眷恋
    就像现在
    飞扬记忆
    沉淀思念
    将呼之欲出你的名字
    慢慢咀嚼在心
    就这样静静地想你
    静静地看着你的幸福
                          
    November 19

    那年,那山,那雪……(中)

    房子里只剩下两个人了,本来嬉笑贫嘴的富贵此时变得拘谨了。雨欣问起他妹妹去哪了,富贵说她嫁到温州去了,富贵说妹夫是一个皮鞋商。雨欣说,那不错呀。富贵叹了口气说,不错是不错,可惜的是妹夫比妹妹大了二十岁。雨欣很诧异,富贵说,就是因为贫穷,所以妹妹一心只想走出这个山旮旯,过上好日子。
     
    “那你呢,你没想走出去吗?”雨欣关切地问。
     
    “我不喜欢城市,那里只有钢筋水泥,还有冷漠的楼群,没有山没有干净的水,那里的雪也是污秽的。那里的人,缺少好人……我没说你。”
     
    “你怎么会这样想呢?”雨欣有点茫然。
     
    “我也出去过,向朋友亲戚凑了一些钱,办了一家童车零件加工厂,却被城里的奸商骗了,给我劣质的钢铁材料,生产出来的零件全部不合格,不只亏本,而且还按照合同赔了客户的损失费。到现在还拖欠着一屁股账。”雨欣明白了。
     
    天色渐渐暗下来了,一会富贵的父亲回来了,雨欣看到他的手里拿着一块肉和一快豆腐,是到准备晚饭的时间了,雨欣起身想去帮忙,富贵让雨欣看看电视,那是一台黑白电视。
     
    “别责怪我父亲的冷淡,他不是有意的,只是被生活折磨得这样木笨了。”富贵看着雨欣说。
     
    “不,不,我没有责怪姑父,先前只是有点惊异。”雨欣连忙说,富贵宽心地笑了。雨欣觉得他这真实的笑容很迷人。
     
    晚饭准备好了,饭桌上富贵给父亲倒了一杯白酒,然后给自己也倒上,问雨欣要不要也来点,雨欣忙不迭地摇头。菜有红烧肉,清蒸豆腐,还有白菜,富贵说他父亲难得做红烧肉,这是迎接贵宾的菜。雨欣看着老人,说姑父,你吃肉。老人破天荒对她开口了:你吃,你吃,多吃点肉,才能健壮。富贵打断父亲的话,说苗条才是美,她又不用下地干活,何必要健壮。雨欣的脸红了。富贵看到了,说,你怎么脸红了,没喝酒啊,是不是被我们的酒气熏醉了?雨欣娇嗔得瞪了富贵一眼,那神态让富贵看得愣了一下,而后他顾自喝起了酒。

    饭后,雨欣想帮忙收拾碗筷,被姑父制止了。富贵起身说帮她去爱琴的房间铺床被子,雨欣随着他到了楼上,木梯子木楼板,上了楼是富贵的房间,房间的地板刷着酱蓝色的乳胶漆,板壁上贴着淡蓝色的墙纸,朝想阳台的窗户上挂着和墙纸差不多底色的窗帘,上面的图案是菟丝花。房间收拾得很干净,看不出这样的陈旧的屋子里,还有这样一种情调,看来这房间的主人并非是一个普通的山民,雨欣想。穿过富贵的房间到了堆着积雪的露天阳台,然后进入隔壁的房间,那是一个粉红色装饰的世界,地板、墙纸和窗帘都是粉红色的,想来富贵的妹妹一定是个爱浪漫的人。富贵从柜子里拿出被子和床单,雨欣帮忙铺上。富贵说没有电热毯,看来今晚要委屈大小姐了。雨欣想起在家的时候,每天晚上都是妈妈先把电热毯开热,等她上床的时候关了,这样被窝是暖和的,忽然间,雨欣很想家,想家人。

    “怎么了?是不是想家了?”富贵冷不丁问。

    “你怎么知道?”雨欣一时没回神过来,问。

    “我是谁啊?这是不是就叫作心有灵犀啊?”富贵歪着头看着雨欣,眼神里又露出那坏坏的笑意。

    “去、去!不许胡扯。”雨欣说。

    “丫头,早点睡觉吧,天气太冷。”富贵收住笑脸,沉思了一会,然后说。说完他出门去了,随手带上了门。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天气,雨欣一时还不能适应,她做梦也没想到,会有这样一个冬天的夜晚在一个陌生的家庭里睡在一张陌生的床上。夜渐渐深了,小山村进入了梦乡,雨欣竟能听到外面下雪的声音。被窝一直是冷的,雨欣把整个身体卷成了一团,可是冷气一直从脚底往上冒。冷风从没有天花板的屋顶一直往下钻,雨欣把整个头都蒙到了被子下面,可还是冷,而且长时间没有用的被子散发出的潮气让她无法忍受,只有重新把头探了出来。身子开始因寒冷而战栗,渐渐的一股酸痛的感觉从腿脚开始蔓延全身,不多久,连转身都累了。她明白,这是因为白天走山路留下的后遗症。雨欣又一次想起了家,想起了家人,想起了家里温暖的被窝,无法忍受这种寒冷与酸痛,更有一份孤单与无助,她开始低声抽泣。忽然她被一阵悉悉嗦嗦的声音震住了,那声音是从床的另一头传来的,她屏住呼吸仔细聆听,竟然还听到了有什么东西在抓咬床板的声音,她吓得使劲咬住嘴唇怕自己发出声音。蓦的有东西窜到了她的被子上,她再也忍不住,“妈呀!”哭喊了出来,那东西被她这一闹,“吧嗒”一声从床上直接跳到地板上,然后咚咚咚跑走了。

    “丫头,怎么了?”隔壁的富贵听到了她的哭声,他慌忙起床,来不及穿外衣走过阳台来敲雨欣的门。

    雨欣吓蒙了,顾自哭泣。富贵急得撞门而进,开了灯,见她把头钻在被窝里直哭,被子如筛糠般颤栗。

    “丫头!雨欣!你怎么了?”富贵拉起她的被角,她这才抬头,富贵见她披头散发,泪流满面,他感觉自己的心好象被狠狠抓了一把,他有一种冲动,想去抱住眼前这个楚楚可怜的泪人儿,但是他还是没有,只是拍拍雨欣的肩,连声问她怎么了。

    “我冷,我痛,有什么东西爬到床上,爬到被子上,我怕……”雨欣泣不成声。

    “肯定是老鼠,这房子好久没住人,所以老鼠闹的凶,它们不知道今晚住进了你这位不速之客,所以才冒然打扰你了。你哪里痛了,脚吗?”富贵一边忙不迭声地问,一边自然地将手探了探她的被窝,“你这个丫头,是冰雕的吗?怎么被窝里没一丝的热气?”

    “我全身都痛,我想回家,你送我回家去好吗?”雨欣拿泪眼看着富贵。

    “可怜的傻丫头,白天山路走的太快了,现在感觉浑身酸痛了吧。外面这么冷,现在怎么能回家?你想把自己冻成冰棍啊?”

    富贵沉默了片刻,然后将雨欣连同她的被子抱起,向门外走去。

    “富贵哥,你干什么呀?”她一时不能明白。

    “乖乖的,别动,小心我抱不住你把你扔在雪地上了。”富贵将雨欣抱到了自己的床上,雨欣脸红了,待富贵一把她放到床上,她“呼”地坐起来。

    “丫头,你钻出来想勾引我呀?”雨欣这才想起自己身上只穿着紧身的弹力内衣,她慌忙想重新躺下,却被富贵捉住,然后把她塞进了他自己的被窝里,她使劲挣脱,富贵却将被头死死按住她的双肩,“你如果想不被冻僵的话,乖乖的不要动。还有,如果你再把我往坏里想的话,别怪我真的坏了你。”富贵坐在床沿盯着雨欣的眼睛认真地说。

    雨欣羞得说不出话,慌忙把脸转向里边,不看富贵的眼睛。这时,富贵用手轻轻撩开遮在雨欣脸上的长发,雨欣慌乱地躲开,她紧张地看向了富贵,她看到了他的眼睛里燃烧着火一样的热情,更有一份深深的怜惜。那目光仿佛是一股电流,穿透了雨欣的心,她的目光瞬间变得大胆,与富贵的眼神交织,富贵却将眼光转向了她的唇,然后慢慢伏身,雨欣的心凌乱了,她闭上了眼睛……

    富贵的唇却只是轻轻碰了下她的脸,然后立身,他对愕然睁开双眼的雨欣说:“丫头,夜已深,这被窝暖和,你好好睡一觉吧,养足精神,明天你还要下山呢。”

    雨欣心头窜起一股莫名的恨意,但是她只能压抑着,她使劲咬着自己的嘴唇。她看着富贵没再看他一眼,断然走向阳台,在他转身那一刻,她却分明听到了他一声沉沉的叹息,她忽然感觉到他那穿着淡蓝色棉内衣的背影是多么的沉重。

     

    November 18

    那年,那山,那雪……(上)

    那年,雨欣二十岁,寒假期间,到了娘姨(阿姨,妈妈的姐姐)的家。从小,雨欣就喜欢呆在娘姨家,那是一个山清水秀的小村庄,不只因为这里的风景秀丽,更因为娘姨家有一个表姐,一个表弟和一个表妹,他们相亲相爱,相处得非常融洽。
     
    在娘姨的家,雨欣遇到了那个人,表姐的表兄,姨父姐姐的孩子。那是一个高高帅帅的男子,在一班表兄弟姐妹中,他是大哥,他比雨欣大了8岁。第一眼,雨欣就对他很有好感,不只是他的外表,更因为他那双会说话的眼睛,明亮而清澈,而且总有那么一种坏坏的调侃的味道。他的名字叫富贵,为此雨欣开玩笑说他怎么这么老土。他当时有一丝的不开心,说这是父母对他对他这个家庭的一份寄托,希望他将来能成为个富贵的人。“可是,家庭并没有因为我的名字而富贵起来。”他说,他的眼睛中流露出了不易察觉的悲伤。雨欣为自己的玩笑愧疚。随后富贵笑着说:“你这城里富贵丫头,怎么能懂咱贫下中农水深火热的生活?”雨欣也笑了。
     
    那天晚上,一班伙伴到了离家五里地远的小镇上,走进了一家歌舞厅,雨欣爱跳舞,特别是劲舞,“那强烈震撼的节奏能唤醒全身的活力细胞”,这是雨欣对表妹小梅说的话,表妹于是嚷着要跟她学学迪斯科,雨欣喜滋滋地答应这个寒假一定教会表姐妹所有她会跳的舞步。
     
    当快节奏的迪斯科舞曲响起,雨欣走进舞池,舒展开了她的充满青春活力的舞姿。高高束起的黑长发,束腰的红色短夹克,及膝的黑色喇叭裙,高帮的黑色长皮靴,展现着一个劲舞的精灵,雨欣全身的每一个关节每一个细胞,柔软而奔放,无处不洋溢着那强烈的乐感。本来拥挤的舞池,渐渐空了出来,那些本来在扭动着的男女青年均被她的舞姿吸引了,纷纷退出场地,成了观众。在扑朔迷离的灯光下,忽然一个黑色的身影转到了雨欣的身边,那是一男子,借着暗淡闪烁的灯光,雨欣注视他的脸。“丫头,是我!”“富贵哥!是你?!”富贵在舞动着,他的舞姿刚劲潇洒,粗犷豪放,两人配合默契,身体起伏悠然,充满朝气和活力。周围瞬间响起了一阵阵喝彩声和鼓掌声。一曲舞罢,两人大汗淋漓地走出舞池,小梅大呼小叫,说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简直帅呆了。雨欣看向富贵,发觉他正在默默注视着自己,她一阵心跳,脸红了。这时,表姐淑惠走到富贵的面前,压低声音跟他说了句:警告你离雨欣远点!这话被雨欣听到了,她非常疑惑,心中充满了强烈的好奇心。
     
    两天后,因为临近过年,娘姨吩咐表姐他们去邻近的村庄收猪肚,这是娘姨家的一份生计,每年年底,她家会去周围各地收,猪肚的收价是每个五元,雨欣知道城里的猪肚价格是每市斤十二元,因为这个地方偏僻,所以每家每户年底杀猪所出的猪肚一般卖给娘姨家,然后姨父拿到城里去卖,从中赢取利润。
     
    娘姨让雨欣别跟着去,说下雪了,天气冷,走村串户太辛苦,有的还要走山路,怕她吃不消。雨欣却坚持要跟着去,说见识见识,淑惠也希望雨欣一起去,富贵正要回自己的家,表姐说正好同路,他那村也是收购点之一。于是四人上路了(小梅没一起去),收了附近几个村庄,乘车到了一个山脚下,要上山了。富贵说自己的家就在“山旮旯头里”,雨欣又笑了,说去他那“山旮旯头里”玩玩。富贵说你笑起来眼睛眯起像鹦鹉的眼睛。雨欣看着他说,是不是笑话我的眼睛小呀?富贵说,不是,是赞美你的眼睛好看。雨欣说那怎么不说像凤凰的眼睛?富贵说他没见过凤凰,只见过鹦鹉。雨欣无语。淑惠过来对雨欣说,别理他,他就这个德行。
     
    说笑间走了好几里的山路,山越高,雪来越大越积越厚了,走到一处山坡空旷处,向山下望去,雨欣被眼前的景色吸引住了。南方的雪本就少,特别是城市里,那些小雪花落地就化,根本无法看到能看到这么一个奇妙的雪的世界,林海雪原,银装素裹,玉树冰花,千里冰封,万里雪飘。这种本来只在书上电影电视上看到的景观对雨欣来说确实是一种意外的惊喜,她不住地惊叹赞美,欢声笑语。表弟志平说,欣姐,你如果喜欢,就留在这里别走了。雨欣笑着说,正有此意,可是这需要盖间房子吧,至少是茅屋。富贵开口了,不用盖茅屋,再过一个山弯就有现成的,前提是,要经我的同意,要不,你来做那屋子的女主人吧。雨欣明白意思后羞红了脸,嗔怒地瞪着富贵看,想骂他却找不到词。富贵看了她的神情哈哈大笑,说她生气的样子也与众不同。淑惠走到富贵的身后,重重地敲了他一拳,让他正经点,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在那一刻,雨欣看到了富贵的脸色瞬间黯淡下来,她看到了他的眼睛里,灰色的阴郁替代了刚才的神采,他不再说话,雨欣的心里莫明地感到一阵慌乱。
     
    转过一个山弯,到了一个处落在山脚下的小村庄,只有七、八间破旧的泥墙屋,雨欣感觉仿佛到了一个古老的年代,她甚至想,如果屋顶是茅草的,那更有韵味,可惜是青瓦的。这里就是富贵家所在的村,雨欣怎么也不能把富贵这个人和他的家联系起来,在她眼里,富贵新潮而充满活力,而这个家却如此的古老陈旧,想起了他先前感叹自己的名字,雨欣明白了他的心情。纳闷的是,他为什么不走出去呢?雨欣想。见到了富贵的父亲,那是一个苍老而木纳的老人,雨欣跟着淑惠他们喊他“姑父”,可是老人只是点点头,脸上依旧没有表情,看也不看他们,而后他居然走出了家门。雨欣看着他的背影感觉愕然。淑惠拉拉雨欣的手,示意她回神。雨欣看到富贵正在看着自己,一脸的不自在。大家坐下来后,雨欣感觉自己的脚木痛,才发现自己脚上穿的淑惠的运动鞋(她自己的皮靴不能走山路,出门前换了。)已经湿透了,甚至好象结了一层冰。
     
    “惠姐,怎么办啊?这不要冻死我啦?”雨欣抬脚给淑惠看。淑惠刚想对富贵说,让他去找双他妹妹的鞋来,只见富贵已经上楼了,一会拿下了一双袜子和一双布鞋。雨欣脱下鞋子袜子,才发现自己的脚已经冻得红肿,一只脚的小脚趾上还起了个水泡。
     
    “这丫头,是木人啊?鞋子湿了也不知道?”富贵说,他的眼神里却充满了关切与心痛。
     
    “刚才一直在走路,暖和着呢,谁知道湿了。就算知道湿了在路上也没办法吧。”雨欣辩解。
     
    “闲话别说,富贵没有别的鞋子吗?雨欣还要走路。”淑惠焦急地说。
     
    “没有了,爱琴(富贵的妹妹)的那些鞋子先前都带走了,没带走的送人了。”富贵说,“即使有鞋子,你看她的脚还能继续往山里赶?”
     
    “欣姐,你就别继续走了,今晚就留宿在姑父家吧,反正爱琴姐的房间能睡。我们进山,明天早上回来。”表弟志平说。
     
    淑惠想了想,说也没别的办法,而且天色已经不早了,他们必须在天黑前转过几个村庄,然后到最尽头的一个亲戚家借宿,明天清晨赶回来。
     
    “本来如果小梅一起来就好了,有个伴。”淑惠说。
     
    “雨欣又不是小孩子了,你怕我家会饿着她还是冻着她?真是多虑!”富贵皱着眉头对淑惠说。淑惠想说什么但是没开口,就和志平一起出门了。
     
     
    November 14

    夜班回家,已经深夜十二点了。吃过夜宵,洗刷完毕,上床睡觉,刚刚合眼,听到孩子的咳嗽声,孩子近日又感冒了,起床,推醒孩子,倒了点咳嗽药水给他喂下。重新睡下,进入了梦乡——
     
    那是一个陌生的地方,我看到了几个神秘人总是哄小孩进一间高高的楼房里,然后小孩再也没有出来。感觉不对劲,于是到高楼对面的一间小店里打电话报警,那店里的人说,别忙乎了,先前有人报警了,可是警察不管。我惊诧,这么大的事情,怎么没人管?我不信,执意拨打了报警电话。一会来了一辆警车,下来了一位女警察,说是来调查。我晕,这么大的事情就一个女警察来调查调查?警车的呼啸声倒是惊动了高楼里的人,小店的电话马上响起,传来一个阴深深的声音:报警好啊,让那警察来办事啊!
     
    惊怕之余,憎恼警察的办事不力,事不关己,何必自找烦扰?对着女警说一声没你的事了,你回去吧。
     
    回家发现儿子不见了,怎么找也找不到,想起了那神秘的高楼,惊恐万分。于是只身来到高楼,寻找孩子。空荡荡的房子里没有人,我到处找寻,最后在一间房间里看到好几个孩子,站在一口口大缸里,有哭的,有笑的,十分诡异,其中没有我的孩子。正在寻思间,房间的一个偏门里进来一个人——林依伦!见鬼!为什么不是孙红雷呢?
     
    “林依伦!”我叫他。
     
    “林依伦?唱一只小鸟飞走了的那个人?鬼才是他!”“林依伦”一脸的不耐烦。
     
    “不是小鸟,是爱情鸟!”
     
    “爱情鸟也是鸟!”
     
    真是晕了头,孩子还没找到,跟人家瞎争论什么鸟干什么。
     
    “我的孩子呢?”我问。
     
    “林依伦”不理会掉头走了。看他走进一个空空的房间,进去后却没人影,而且那房子没有别的门,又是怪异。耳边传来了孩子的说话声,我使劲喊孩子的名字,可是没有回应。我到处转,终于在一间房子里看到了一群人,模样就像电影电视里看到的那些黑帮分子,清一色的黑眼镜黑西服白衬衫。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我在隔壁的厨房里拿来了一把菜刀,冲进那房子,抱住离房门最近的背对着我的一个人,用菜刀顶着他的脖子,让其他的人放了我的孩子。
     
    “你的菜刀很钝,割不进我的脖子的。”那人跟我说了悄悄话,我才发现,手里的菜刀生锈了,晕死了!
     
    “拿我腰间的手枪吧,这才有效。”那声音只有我能听到,我真的从他的腰上摸到一把手枪。我想我遇到好人了,感激。于是扔了菜刀,换成手枪,谁知道那人一下子挣脱了,而且得意地大笑。我一看手枪是把玩具枪,先前的菜刀虽然生锈了,但还是真实的菜刀,我后悔啊!
     
    那伙人没有为难我,也不理会我的话,这时他们几乎同时转向一扇门,一个个深情敬畏,纷纷喊:“老大!”
     
    我看到了那个老大,可是怎么也看不清他的脸。他走向我,说出了一句让我惊异的话:“如果不请来你的孩子,你会来见我吗?”
     
    我想认清他是谁,可是怎么也看不清……
     
    我听到了孩子的说话声,梦醒了,原来孩子起床了在卫生间洗脸刷牙,正和他的阿姨说话。我长长地松了口气。
     
     
    November 12

    不死鸟之歌

     

    *Phoenix不死鸟,中国传说中的火凤凰。

    鲜艳的羽毛在燃烧 
    不死鸟在烈火中欢叫 
    接收这500年轮回的考验 
    证明着永生

    不灭的神话

                                 ——题记 

      我在火山的熔岩里酣睡
    你用咒语启动门帘
    唤醒我沉睡的灵魂

    我听到
    你的呼吸有火的成分
    温暖我的心
    花开成绚丽的诗篇
    摇曳的花影把黄昏丰富
    爱的甘霖涂抹我苍白的梦想
    这是一朵血色之花
    掠过一线红色的风
    在火山之巅绽放

    火焰温柔地呢喃
    清夜如此惊心动魄
    时空倒转的眩晕
    爱,狂野而贞静

    脚下的道路是彩虹
    奔流的热血是梦想
    我是火红的凤凰
    风雨不改我的航向
    穿越刀光剑影
    血的河流
    只想拥抱你的胸膛

    展开思念的翅膀 
    飞向你的世界
    我的天堂 
    喷洒的热血化做滴滴清泪
    凋零的羽毛是我的梦想
    我是追梦的凤凰
    火焰熔化我的影像
    飘落一缕尘埃 
    凄鸣歌唱
    只为了亲吻你的脸庞

    November 07

    为了我的心

     
    为了我的心 
    我用吻和泪编织成缠你灵魂的藤
    为了你的自由
    我折断爱的蔓枝
      
    每天的幻景就是你 
    你来到仿佛露水滋润着花蕊 
    你不在就把无尽的梦 
    折磨得苍白 
     
    你说你要在丛林歌唱 
    参天的荣耀是你追逐的光芒 
    守护这这份梦想
    献上你热烈而多情的音韵 
     
    你象一首诗歌
    收容着天堂的语音和回声 
    自始至终 
    拨动着我的心弦
     
     

    秋天走了

    红叶尚未落尽

    秋天裹着斜阳

    悄然离去

    心是飘零叶

    陪着最后一缕秋风

    舞一曲秋日私语

    随后悄悄地飘落

     

    立冬黎明的风

    吹醒秋梦一场

    拖走关于秋天的童话

    等待太阳

    阳光却失去了温暖

     

    轻轻捧起梦与心的秋实

    种于岁月的尘土之下

    来年

    会不会发芽

    November 05

    简单明了

    这个空间的速度越来越慢了,蜗牛打转的滋味让我郁闷至极,一恼之下删除了相册、音乐和其他的几个自定义列表,再试下,如果依旧慢,我直接把日志删除了,看它还慢不慢!——妙韵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正在生气间,进了云的空间,看到一句话,很有感触,收藏此处——
     
    心之境不同则心之月不同,欲望如云,欲望多心中就阴云密布,心之月则暗淡无光;杂念少心里才蔚蓝晴朗,心之月则皎洁明亮。
     
    愿心月常明!

    远去的那场雨

    远去的那场雨
    重走一遍旧时的路
    你在眼底我在人群
    挤成流浪的步子踉跄

    只有个别片段被高高挂起
    窗外深深的夜依旧漆黑
    塑料杯也装不住一声哽咽

    你还会回头的猜测已失去意义
    我收不住风勒不住雨看不见你
    欺骗自己的语言轻易滑出
    点亮灯指引错误的路
    那个时候
    我收起手里的伞
    遮住眼底的潮湿
    最后被打开的手势收回怀里

    黄钟大吕敲不碎尘缘
    那就让我哭泣吧
    你的衣袖扬成一片云霓
    给我背影给我离去的脚步
    吐出的烟雾里
    属于我的只是灰烬

    玻璃界面两边
    有一个笑容被记住很久
    那个笑容象某个冬天被你碾碎在指尖的覆雪梅花
    我反反复复看了再看
    对自己说 最是磨人的岁月都在那边
    弹回光线下白了的头发
    放不下就是放不下 看不开就是看不开
    你歧意横生的逻辑里
    是否有我的存在

    于是你由始至终都用错词汇
    走过霓红灯下残缺的孑影
    前世今生 谁做谁的影子
    被你打碎的镜子上
    一些血开成红梅 另一些开成眼泪
    流尽的云雨散入眼底
    背转了身的道路上
    只剩下我
    站成和你远去相同的样子

    November 02

    工作琐记

    工作已经三个月了,期间也经历了一些酸甜苦辣。性情也从原来的悠闲散漫渐渐习惯了紧张的工作生活,忙碌了许多,但是也充实了许多,与世隔绝了四、五年的心境,逐渐容纳入了现实,有喜悦的收获,也有酸涩的认识。本来简单的心思,开始尝试着接受一些复杂。
     
    从进单位那天起,我的微笑一如既往,得到的赞许与信任是我的回报。从来自信自己的亲和力,无论到哪里,只要给我几天时间,我就能适应,也让周围的人适应我接纳我。师傅的师傅,在同事的口里是一个高傲难以接近的人,虽然年龄和我接近,但论资格是单位里的元老。我独立操作之后,和她同班,之前我几乎没看到过她,因为我的师傅和她不同班。初次相见,我说了声你好,我想我的笑容一定是真诚的,她也对我笑,然后我操作的时候她会过来查看,并且不时给我指正。在我的感觉里,她是个平易近人的人,完全没有人们口里的那种冷漠。
     
    师傅莲姐一直很关心我,这点我从来能够感觉到。在我分班初始,我和她不同班,但是有时候她会特意赶来看我,帮助我,我非常感动。我以为,我能够长此以往和大家融洽相处。
     
    随着对工作的熟悉,我逐渐掌握了一些知识,并且在可行的情况下更改了一些程序的数据,而且有时候省略了一些不必要的程序。这样,我的工作效率相对提高,同样的八小时工作,我这台机器所做的工时远远超过了同事。曾经我将我的改动跟莲姐探讨,但是她一脸的不以为然,我知道,在她的眼里,我是徒弟,就凭这一点点的工作时间,我将她工作了十多年的程序更改,她当然有许多的不信任。她说我工作在飞,一开始她不放心我所做产品的质量,有时候也过来检查,查不出什么毛病,也就没说什么。我感激她,这是师傅对徒弟的关心。一两个月后,周围的赞扬声响起,技术科和质检科的人都肯定了我的成绩。班组的质检说我善于动脑子,别人干了一辈子都没发现的道理我一两个月就能察觉。他跟莲姐说我真不错,有头脑,产品做得既快又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他是无心的,我却看出了莲姐言语与神情上的有意,我心中一寒。
     
    那天和我同台机子轮班的美女(她人很美,名字也叫美女)眼泪汪汪地跟我诉说,说她刚才和莲姐争吵了,莲姐说我两小小学徒,一个月所做的工时居然高出了她们许多(美女和我同时进单位),说我这台机器生产的产品工时定得太高(我们计算工资的方法是加工工时加上基本工资、奖金和其他杂费,奖金是按加工工时的百分之几算的。),她要联合其他的同事向公司领导反应,降低我们的生产工时,将差额加到她们的那些产品上。我真的感觉到了一些酸涩,我劝美女别难过,我说让她理解莲姐的心情,我说公司的领导也应该有头脑的,不会随意扣除谁的工时的。
     
    即便如此,对着莲姐我依旧微笑,我能理解她的内心,如果我是她,我也一定会有同样的情绪,毕竟她是师傅。一如以往,我没心没肺地和她开玩笑,说心理话。或许是因为我的“真诚”,她对我再也没有任何的微词。这两天,原来在莲姐机子上加工的产品安排到了我这台机子,我用事实证明了我的工作效率不是因为产品的不同而高出来。昨天我听到了莲姐由衷地对我说:你真厉害!